學術論文

景寧馬仙文化可持續性推廣策略芻論

李建德教授於2025年8月下旬前往浙江景寧參訪後撰寫的論文全文:先梳理清代以前浙江志書對馬仙的記載,再觀察景寧近年推廣馬仙信俗文化的成果,最後提出數位地圖、展館陳列審訂、深度文化旅遊、短視頻、文創、忠孝宴與分靈認證等推廣建議。

作者|李建德(臺灣臺中教育大學、臺灣臺中科技大學通識教育中心兼任助理教授)

本文為李建德教授〈景寧馬仙文化可持續性推廣策略芻論〉全文,經作者同意刊載於本網站。引用時請註明作者與篇名。

浙江景寧大均浮傘祠
浙江景寧大均浮傘祠

摘要

發源於浙江省景寧畲族自治縣的馬仙信俗,以唐代孝婦馬氏為崇拜對象,其信仰者遍及浙、閩、贛、甘、臺等數省。近年,景寧當地官方與民間共同推廣馬仙文化,已重建鸕鷀鄉馬仙祖殿、興建馬仙故里展館、推出「馬仙忠孝宴」等項目。筆者於2025年8月下旬前往當地參訪,通過文獻研究、訪談、參與觀察、現地調查等研究法,提出對當地馬仙信俗文化可持續性發展的數項推廣策略,藉此講好馬仙故事、將馬仙信俗文化蘊藏的孝道、助人等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向外傳播。

關鍵詞:馬仙信俗、孝道文化、數字地圖、IP化、文化旅遊

一、前言

對於具備美好德行或對社會有貢獻者,或加以崇敬、或建廟祭祀,都是中華民族自古以來的行為表現。作為主導傳統社會的男性,會因符合「法施於民、以死勤事、以勞定國、能禦大菑、能捍大患」等條件而受到祭祀;1至於被賦予相夫教子、奉養翁姑等日常事務的婦女,在明、清兩代的民間社會中,通常只有因守節達一定年份或受辱不從而死、無兄弟而不嫁盡孝等情況,才有得到朝廷旌表、入祀地方節孝祠的可能。2然而,在此之前,則存在有功女性受民眾立祠祭祀的現象。以福建省為例,無論是唐德宗貞元年間(785-805)顯靈除蛇害,並於南宋理宗淳祐年間(1241-1252)獲賜廟額、再加封號的「陳太后」陳靖姑;3或是北宋初年能預言吉凶,並於徽宗宣和5年(1123)顯靈拯救海難而獲賜廟額的「媽祖」林默,4起初均由鄉人立廟祭祀。此外,莆田尚有崇奉五代時期驅邪退治山魈的吳氏女,以及北宋英宗治平年間(1064-1067)首先出資興築木蘭陂的錢氏女。5可見,在宋代的福建地區,已有幾位女性因有功德於民、且於逝世後顯現靈驗,受民眾感念而被奉祀。

作為福建北鄰的浙江省,亦有真實存在的婦女受地方民眾建廟祭祀,進而傳播到鄰近各省的現象,此即地處浙西南山區的「馬仙」。從上世紀30年代到90年代,在國內外學者對浙西南山區的調查成果中,大多會提到景寧當地的女神崇拜包括湯夫人與馬仙。德國學者哈.史圖博(H. Stübel,1885-1962)教授及其中國學生李化民在1929年前往景寧從事畲族調查,提及敕木山當地對於湯夫人的崇拜現象;美國學者艾博華(Eberhard Wolfram,1909-1989)教授於1934年前往浙西南地區考察,簡要提到雲和縣的馬仙崇拜源自景寧縣;吳真先生以遂昌、龍泉、慶元等縣的口訪資料,指出馬夫人本名馬七娘,是一孝女,被山區居民視為送子娘娘,屬於生育之神,城鄉均有奉祀,常年香火不絕;沈毅先生提到景寧山區的地方神信仰,以馬仙名氣最大、廟宇遍及全縣,而湯夫人則為畲漢民眾的共同信仰,並簡要介紹其事蹟與奉祀概況。6

與前揭受到民間崇祀的福建女性相比,馬仙是一位因家貧而需外出工作,方能奉養婆母的孝婦。近年,馬仙的發源地──浙江省景寧畲族自治縣,從官方到民間,大力推動弘揚馬仙信俗文化。筆者於2025年8月27-31日前往當地參訪,通過訪談、現地調查、參與觀察等研究方法,得知當地已收致一定程度的成果。因此,謹以近年筆者講授相關課程及從事校外服務的經驗,提供幾項可持續性發展的推廣策略,期能提高各界民眾對於景寧當地馬仙信俗文化的認識。

二、清代以前浙江志書文獻的馬仙記載

既然要對景寧當地的馬仙信俗文化擬定可持續性的推廣策略,宜先釐清早期文獻史料的相關記載,方能對馬仙有較為正確的敘述。

由於在傳說中,馬仙是唐代處州(今浙江省麗水市)的孝婦。因此,首先考察時代與馬仙相同的唐代文獻。在成書於唐憲宗元和8年(813)的《元和郡縣圖志》中,並未記載馬仙的相關事蹟。7

其次,再就時代稍晚於馬仙的宋、元志書文獻觀之。在北宋先後成書的《太平寰宇記》、《元豐九域志》、《輿地廣記》中,亦無相關記載。8成書於南宋的《輿地紀勝》,由於記載處州的第15卷全闕,難以確知是否有記載。9稍晚《輿地紀勝》成書的《方輿勝覽》,列出郡名、風俗、形勝、山川、堂宇、樓閣、名宦、人物、名賢、題詠、四六等11項,則未有相關記載。10入元之後,《大元混一方輿勝覽》在處州路的部分,仿宋例列出縣名、沿革、郡名、風土、形勝、景致、名宦、人物、題詠等9項,同樣未記載馬仙資料。《大元一統志》則因文獻闕遺,在現存輯佚成果中,亦未見馬仙相關記載。11這些地理志書未記載馬仙,或許可用纂作者並未直接到當地進行調查的原因加以解釋。至於南宋的《處州圖經》、《括蒼志》、《括蒼續志》、《括蒼慶元志》及元代的2種《處州路志》是否有馬仙相關記載?由於文獻湮沒,已難確考。12至於《宋會要輯稿》則有一條較特殊的記載,值得加以觀察。該書載:

護應廟。廟在慶元縣,馬夫人廟,嘉定五年三月賜額。13

慶元縣位處景寧西南,有地緣關係。若參看光緒《慶元縣志》,14可知護應廟確實主祀馬仙,然《慶元縣志》稱始建於南宋理宗寶應元年(1225),則與《宋會要輯稿》所載南宋寧宗嘉定5年(1212)賜額相出入。至於《宋會要輯稿》這條記載的重要性則在於,南宋晚葉景寧週遭地區已出現馬仙信仰的傳播建廟現象,且該廟曾有靈驗事蹟出現,遂獲朝廷賜廟額。

再者,在明代的志書文獻中,對於馬仙的記載則日趨完整。明英宗天順5年(1461)成書的《大明一統志》中,對於馬仙的記載有2處,分見於祠廟及仙釋2目,其記載為:

馬大仙廟:在景寧縣西一百里,唐光化中,有邑人馬氏,家貧養姑,遇異人授以神術。及歿,鄉人立祠祀之。凡禱多應,有李陽冰所撰碑記。15
馬大僊:有廟,在青田縣,唐光化間,馬氏女既嫁,家貧,養姑尤謹,遇異人授以仙術。往來傭織,去家百里。食有羹,不食,即以箬笠浮還家,薦於姑,頃之復回,人始知其不凡,呼為馬大仙。16

這2段記載對於馬仙的出身、生平與神異,都作了較清楚的書寫。通過這2條文獻可知,馬仙為唐昭宗光化年間(898-901)時人,因家貧為奉養婆母而外出百里受雇織布,每日往返家中及受雇處。因孝行而得到異人傳授神術,使其可將食物快速帶給婆母,因而被他人得知不凡的身分。過世之後,地方人士為之立廟奉祀,多有靈驗事蹟傳出,且有李陽冰為之撰碑。

然而,《大明一統志》未載李陽冰所撰碑記,成書於明憲宗成化22年(1486)的《處州府誌》,該書卷18《景寧縣誌》是景帝景泰3年(1452)設縣以來的第一種志書,距設縣已34年。該卷收錄的馬仙相關記載共有5處,分見於山川、壇廟、古蹟、仙釋與紀載等5目。除題為李陽冰所撰〈馬夫人廟記〉外,其餘4條記載分別為:

鸕鷀巖:在縣西一百里,有泉一泓,飲可愈疾,後雷震為潭。即孝婦馬夫人所居也。17
護應馬大仙廟:在柔遠鄉鸕鷀村。父老相傳,唐光化間,馬氏女既嫁,家貧,養姑尤謹,遇異人授以神術,逆知休咎,鄉人猶馬七姊稱之。一日,往沐鶴村庸織,去家百餘里,食有羹,不敢嘗,即以箬笠浮溪還家,薦於姑,頃之復回。往來不一,人始知其不凡,呼為馬大仙,競尊奉之。及死,鄉人為立廟,凡水旱疾疫,有禱輒應。後有護國功,乃有護應之號。李陽冰為廟記,見〈紀載〉。今各縣多有行祠。敬山行祠:即馬大仙祠,在縣一里。18
鸕鷀山:在縣西三十里,上石平闊數丈,中有石浴盤、女鞋跡,世傳為馬大仙升天之故墟。19
馬大仙:三都鸕鷀村人。唐光化間,既嫁,家貧,養姑尤謹。遇人授以仙術,往來傭織,去家百里,食有羹,不食,即以傘浮還家,薦於姑,羹尚熱。頃之,復回,人始知其不凡,呼為馬大仙,詳見〈紀載〉。20

在這4條文獻中,不僅同樣將馬仙生活的年代定為晚唐,承襲其孝婦、受異人傳授道術的身分,還增加了名字為「馬七姊」、能預言吉凶、故居附近泉水可治療疾病、升天遺址、獲得「護應」廟額、處州各縣多有建廟奉祀現象等內容。筆者推測,「七姊」應當與唐人家族排行習慣有關,如杜甫〈與李十二白同尋范十隱居〉詩、〈觀公孫大娘弟子舞劍器行並序〉「見臨潁李十二娘舞劍器,壯其蔚跂。問其所師?曰『余公孫大娘弟子也。』」21詩題中的李十二白即李白,加上詩序中李十二娘、公孫大娘的例子,可知唐代男女姓名中的數字,皆為家族同輩排行。因此,「馬七姊」應當只是家族同輩排行第七,未必是真實名字。至於「護應」之號,筆者研判,容或與前揭《宋會要》所載處州慶元縣的「護應廟」廟額有關。若然,則「護應」之名,應當直到南宋晚葉始取得。

至於《大明一統志》提到而未加著墨的「李陽冰碑記」,《處州府誌》所載內文為:

護國夫人馬氏,括蒼下邑鸕鷀人也。地之距郡與邑,幾三百里,源深水迂山高路阻,猿猱紛紛,狼虎相尾,居民鮮少。鸕鷀水鳥善捕魚,因名其地,即夫人故居也。自仙居之,異獸屏跡,仙跡既往,而井存焉。上元間,連歲苦旱,郡守太子率更令司馬公與郡屬吏,遍禱境內之靈湫。未霑之間,有二老告諸司馬公曰:「某之下邑,有馬氏之祠與井,里人禱有所驗。」郡守遣吏同二老抵祠所,置享禮,吏未施踵,合境告足。公異之,乃復命二老至黃堂,問仙姑始終出處之跡。二老曰:「某兒時聞諸故老云:仙家貧,事姑孝,工辟纑機杼事以致養。家距鶴溪百有餘里,晨往夕返。至食,以羹與姑,如出釜甑。然水潦氾濫,舩斷槳摧,輒倒持其傘以自載,望之隱隱若雲霧間,人莫有知者。後莫識其所往,忽里人見之井所,自言名在仙籍,鄰邦合為我祠,我其福汝。由是,里共立祠以祭之,故時無疫癘,所種必稔。則地稍闢,日有自他鄉至者,採於山獲棟樑之材,釣於水美鮮鱗之食,含哺鼓腹,不知帝力之有在矣。于時,鄉人為戎卒者,事仙益謹,遂立邊功、得美官。」以陰府助國,疏神善以告諸當路者,請聞于朝,乃賜命護國夫人,併其綸誥以進之。司馬公敬開其函,以語陽冰。陽冰時為縉雲令,併記之以示不朽,因為之歌曰:「鸕山蒼蒼,鸕水茫茫,陰府助國兮,於時彰彰。福我鄰邦兮,民斯永康。仙兮仙兮,與日月而齊光。」22

包括葉明生教授、邱國珍教授、雷寶先生等前行研究,在討論馬仙信仰時,皆提到李陽冰碑記。23葉明生教授說明該碑係自景寧馬仙文化研究會長夏昌寶先生提供的杭州「雲烟堂」私人收藏拓本複刻,屬於明英宗天順8年(1464)景寧知縣鄺方、主簿黃淦、典史王禧等人重立,並指出該碑可疑處不少,包括為何從唐乾元年間至宋代300餘年均無人響應該碑?有人疑為明人所作,認為該碑的真實性及歷史原因有待考證;邱國珍教授指出原碑早已湮沒,景寧鸕鷀馬仙廟現存碑記是1997年重刻;雷寶先生則提出3項反面觀點,認為該碑未見於歷代金石碑刻錄、與李氏〈縉雲城隍廟碑〉碑文特徵明顯相異、上元年間縉雲太守非司馬公,認為該碑可能出自明代文人之手。24筆者在2025年8月29日在馬仙故里展館看到天順8年該碑拓本的複製件,同月31日現地考察時,也在鸕鷀馬仙祖殿後方的「嶺後祖殿」右側,看到邱國珍教授所說的1997年重刻碑文。對於該碑內文的敘述,筆者同樣認為有問題存在。原因在於:第一,景寧所處的括州,在唐代並非羈縻州縣,由中央遣官治理,若確如碑文所言,《新唐書.五行志》立「常暘」一目,從武德3年(620)到光化3年(900)詳載各地旱災,何以未載肅宗上元年間(760-761)括州的「連歲」旱災?25而且,景寧析自青田,青田析自括蒼,若碑記所言為確,現存最早的當地地方志──成化《處州府志》,何以在卷一《處州府誌.災眚》、卷五《青田縣誌.災眚》處,皆未載上元間的「連歲」旱災?26第二,不僅郁賢皓教授在《唐刺史考全編》列出肅宗朝的括州刺史為任瑗、劉守謙、李廙等3人,並未見司馬氏,亦未見這3人曾任職「太子率更令」的記載。27周祝偉研究員的《唐代兩浙州縣職官考:歷代方志所載唐職官新考補正》進一步梳理各種文獻,不僅括州、處州刺史未見司馬氏,其屬官別駕、長史、司馬乃至於錄事參軍、司功參軍、司倉參軍、司馬參軍、司兵參軍、司法參軍,或轄下諸縣之縣令、縣丞、主簿、縣尉,亦皆未見司馬氏。28第三,若如碑記「為戎卒者,事仙益謹,遂立邊功、得美官」所言,何以地方志並未列出當時景寧或青田、括州出身的武官?因此,基於這3項較關鍵的疑點,筆者認為,「李陽冰碑記」的真實性是有疑慮的。

在《處州府誌》之後,嘉靖40年(1561)成書的《浙江通志》對於馬仙的相關記載,分見於地理、仙釋。其記載為:

縣西一百里曰鸕鷀巖,有泉一泓,飲可愈疾,後雷震為潭。鸕鷀灘在其下,即唐馬孝婦故居也。馬,光化時人,家貧養姑甚孝,既歿,後人立廟于其鄉。鄭建詩:「仙班謫降混凡塵,辛苦終身為養親。遠道杯羹曾力致,傭工織紝不辭貧。鸕山高處留遺跡,均水中流急濟人。千載至今崇廟祀,昭昭靈貺福斯民。」29
馬大僊:唐光化間馬氏女,青田縣人。既嫁,家貧,養姑尤謹。遇異人授以仙術,往來傭織,去家百里,乞食有美,不食,即以箬笠浮還家,薦於姑。頃之,復回,人始知其不凡,呼為馬大仙云。30

這2條文獻同樣聚焦於馬仙的身世、神異、立廟及其故居旁泉水的靈驗事蹟,並增引時人鄭建詩作,不僅敘述馬仙身世,更將其前身視為謫凡神仙。31至於《大明一統志》提及、《處州府志》侈錄全文的「李陽冰碑記」,《浙江通志》則全然未載,應可推知其價值判準。

到了萬曆7年(1579),《括蒼彙紀》記載的馬仙事蹟,則包括鸕鷀巖、馬夫人廟、敬山宮與馬大仙等4條。32鸕鷀巖的敘述與《處州府誌》所載大致相同;馬夫人廟的敘述除載明「在柔遠鄉鸕鷀村」外,亦侈錄「李陽冰碑記」;至於敬山宮的敘述,則載明「在縣東一里,祀馬孝婦,凡遇歲旱,必禱于此,屢應。」而馬大仙的敘述,亦與《處州府誌》所載大致相同。

三、景寧馬仙信俗文化推廣現況觀察

就筆者於2025年8月27-31日實際參訪所見,景寧當地在推廣馬仙文化方面的現況,大致可區分為以下數橛,茲臚列加以說明:

(一)馬仙祖殿新廟的興建與維護:位於鸕鷀鄉的馬仙祖殿,由於明代志書文獻記載馬仙為鸕鷀村人,且鄉人在馬仙過世或升天後,於鄉中立廟奉祀。因此,鸕鷀鄉的馬仙廟被稱為馬仙祖殿,在馬仙信俗文化當中,具有崇高的地位。根據景寧縣馬仙非遺研究會在馬仙非遺文化交流網登載的資料,鸕鷀祖殿於2019年7月啟動重建工程,同年7月26日舉行馬仙、葉元帥神像開光儀式,包括麗水市、景寧縣、雲和縣等地民眾千餘人參與盛會。2023年8月22日,舉行重建落成典禮,並公開徵集廟中楹聯;2024年8月10日,舉行鎮殿神像開光典禮。33筆者於2025年8月29日、31日實地參訪重建落成後的馬仙祖殿時,正龕主祀馬仙,左、右龕分別配祀葉大元帥與福德正神,殿內外楹聯多能體現馬仙信俗及地方特色,而新廟後的嶺後祖殿,亦多有民眾焚香叩拜、求籤。在興建新廟的同時,亦保存舊廟建築,而非悉數拆除重建,此方式值得肯定。

(二)馬仙故里展館的規劃展出:位於鸕鷀鄉政府東南約230公尺的馬仙故里展館,距馬仙祖殿僅1.7公里,是一座較新開放的小型博物館。34筆者於2025年8月29日中午實地參訪時,其外觀係以仿古的一層樓式建築呈現,正中展館典藏元代敬山宮石柱礎,並展示與馬仙文化相關的現當代書法作品、鸕鷀鄉週遭農業區的數位化展示模型,亦有地方土特產及文創商品販售。通過迴廊後,左側展館陳列民間口傳的馬仙生平故事、歷代名人題詠、明英宗天順8年重立「李陽冰碑記」拓本、重建馬仙祖殿規劃模型及馬仙「遊神節」隊伍模型與介紹;右側展館則提供遊客體驗唐代漢服與妝容,頗有趣味。筆者認為,該展館能夠兼具文物典藏、數位科技及文化創意,令人激賞。

(三)馬仙祭典與遊神節儀式:根據筆者於2025年8月29日上午參與馬仙祭典的觀察,現今的馬仙祭典,係作為「馬仙文化節」的一個重要環節而存在。當日乘車抵達鸕鷀馬仙祖殿時,已有許多當地民眾手持旗幟、儀仗聚集排班,也有自行前往新廟後方的嶺後祖殿上香、求籤者。馬仙文化節開幕時,先由地方領導、重要分靈廟所在地福建柘榮當地領導致詞,隨之,馬仙非遺研究會延請的5位道長手持淨水盂由馬仙祖殿走出,沿途誦咒淨壇。其後,由主辦方宣讀四言體的祭文,向馬仙表達敬意及對國家、人民的美好祝願。並由地方官員、參會嘉賓依序向馬仙敬獻香、花、燈、果,象徵清靜、無為、自然、順化,體現馬仙作為道教神祇的精神。獻禮完畢,祖殿內參與「遊神節」的人員,依次抬出銅香爐、馬仙神轎、葉元帥神轎,步行巡遊境內。較為特殊的是,蕭登福教授、筆者等人下車並步行到達馬仙祖殿旁時,眾人看到天空的白雲,呈現出祥龍、鳳凰等圖像。蕭教授與筆者於8月30日傍晚在畲鄉古城訪談馬仙非遺研究會夏昌寶會長時,夏會長表示自己當時也拍攝到白雲出現鳳凰圖騰的照片,筆者詢問當時殿內是否正在進行科儀?夏會長指出,道長當時正在殿內淨壇。筆者與蕭教授、夏會長討論後,得到道教各宗派在淨壇時,通常會奉請九鳳破穢宋將軍分真化炁、臨壇蕩穢35的共識,而此次一同參與行程的臺灣南部廟宇信眾,在聽到這件事後,也為之嘖嘖稱奇。

(四)馬仙忠孝宴的構思與實體化:2025年8月29日晚間,筆者在景寧畲鄉鴻賓大酒店觀察到「馬仙忠孝宴」。根據《浙江日報》報導,馬仙忠孝宴的創意源自鸕鷀鄉當地「仙地美珍農家樂」的主廚何美珍女士。何女士依據民間流傳的馬仙故事,創作出魚口求咽、求子塘、七娘情深、得道成仙、竹竿曬雞蛋等菜餚,在2018年9月22日參加「2018『詩畫畲鄉.豐收景寧』首屆『中國農民豐收節』烹飪大會暨第六屆農家樂菜點大賽『畲鄉小吃』大比拼」活動。362024年8月,配合鸕鷀馬仙祖殿鎮殿神像開光,馬仙非遺研究會推出「馬仙忠孝宴」,被全數預訂一空;景寧畲鄉鴻賓大酒店亦以該宴招待參與馬仙文化節的各界訪客。37

(五)馬仙分靈神像的認證儀式:明成化22年《處州府志》卷18《景寧縣志.護應馬大仙廟》記載「今各縣多有行祠」,38但並未記載各地馬仙廟在何年代從鸕鷀迎回分靈神像或香火,即便是福建省柘榮縣的仙嶼馬仙廟,在民國18年(1929)纂修的《霞浦縣志》中,亦僅記載「神智廣運,柘惔如焚,迎仙於鸕鷀而祀之,優渥若景德間焉。」39僅知在北宋真宗景德年間(1004-1008)之後迎回馬仙神像,而未題確切年代。2025年8月下旬,臺灣省高雄市信眾自景寧鸕鶿馬仙祖殿迎回臺灣地區的第1尊馬仙分靈神像,馬仙非遺研究會夏昌寶會長延請沈元平道長(法名通真)先於29日凌晨為分靈神像啟建開光科儀,依儀「裝藏」,40並在同月31日上午,在祖殿內進行《馬仙醮科》及分靈神像的認證儀式。筆者於現場觀察到該儀式較特別處,在於準備一式兩份的「分靈證書」,由海峽兩岸研究馬仙信俗文化多年的葉明生教授、蕭登福教授、主法高功沈道長、夏會長及在場觀禮者,共同簽名見證,並蓋上馬仙法印,將分靈證書及馬仙法印頒發給迎請神像的包卓慧女士。隨後,在鸕鷀鄉人組成的樂隊、儀仗隊歡送中,迎請馬仙分靈神像的信眾步行離開祖殿,並乘車前往杭州蕭山機場搭機返回臺灣。

四、景寧馬仙文化推廣方案舉隅

吾人既已對景寧當地近年推動馬仙文化的現況,透過實地觀察的方式加以理解。以下,筆者再結合近年講授宗教相關課程及從事校外服務的心得,對於馬仙文化的推廣,列出幾項再持續性發展的建議,提供當地參考。

(一)馬仙信俗數位地圖製作:2025年8月29日上午,馬仙非遺研究會秘書長陳玉林先生在鸕鷀祖殿後方辦公室向葉明生教授、蕭登福教授及筆者等人說明,該會會長夏昌寶先生、陳秘書長等人以3年時間進行普查,得知景寧縣境內計有150餘座主祀馬仙的廟宇,記錄各廟的位置、經緯度、楹聯、建廟淵源等項。同日中午參訪馬仙故里展館時,館內「馬仙文化的傳播」展品稱百山祖國家公園周邊有200餘座馬仙宮,麗水市境內有400餘座馬仙宮,而溫州市則有170餘座馬仙宮。然而,目前「馬仙非遺文化交流網」登載的景寧縣馬仙廟宇,僅有鶴溪街道的馬塔宮及鸕鷀鄉的馬仙宮等2座,而百度地圖建置的景寧當地馬仙廟宇,亦僅有鸕鷀馬仙祖殿、大均浮傘祠等2座。41以筆者近年教學、研究經驗而言,為了因應現當代學生的「圖像式理解」,筆者曾將臺灣地區在清代由各級官員主導興建的關帝廟,以及清代臺灣地區各縣市的儒學文化場域,以Google Earth軟體製作為數位地圖,作為講授課程的教材並撰文發表(見附圖1、2)。42如果能夠將馬仙非遺研究會已完成普查的資料,建構為景寧縣的「馬仙信俗數位地圖」,並進一步擴大普查範圍,包括葉明生教授於2025年8月30日在「2025馬仙文化交流座談會」提到的主祀湯、陳、馬3位夫人或以其中2位並祀的廟宇,或進行跨域合作,諸如百山祖國家公園週遭、麗水市境內、浙南地區馬仙信俗文化普查,製作為數位地圖,登載於相關網站,應可擴大馬仙信俗文化的傳播力。

(二)馬仙故里展館陳列的審訂:承前所述,馬仙故里展館是一處較新開放的小型博物館,以馬仙文化為陳列主題。筆者於2025年8月29日中午參訪時,見到左側展館的幾處陳列說明,其敘述互有出入。以下,筆者舉出2個最明顯的例子,包括「因孝升仙」主題的第6項「橫山升仙」與第7項「護國佑民」,以及「宋代加封」的部分內容。茲侈錄於次:

六、橫山升仙:建隆三年七夕,馬七娘獨登鸕鷀橫山之巔,昂嘯躡足,飛升而去。后人旁構小閣,肖升雲像於壁上,昭靈躅也。
七、護國佑民:唐時鄉人為戌卒者,事仙益謹,遂立邊功,得美官。以仙陰府助國,疏神善,以告諸當路者,請聞於朝。帝乃賜命「護國夫人」,並其綸誥以進之。
宋代加封:宋太祖褒封馬仙為「護國馬氏天仙」,命列祀典,加封「護國嘉佑真仙」,並立像祀之。宋太宗加封馬仙為「靈澤感應真人」。宋真宗加封馬仙為「懿正廣惠真人」。43

這3段展品的說明均未載資料出處。不過,「護國佑民」所述內容,明顯取自前揭的「李陽冰碑記」,而筆者查閱同治年間《景寧縣志》後得知,「橫山升仙」所述內容,則出自歲貢生潘可藻(1676-?)於清康熙53年(1714)所撰〈馬孝仙傳〉。44但是,「橫山升仙」內容稱馬仙於建隆3年七夕飛升,而建隆3年即公元962年。相鄰的「護國佑民」內容則稱馬仙於唐代即已成仙,並得到皇帝的敕封。倘若「李陽冰碑記」敘述為真,早在唐代即已成仙的馬仙,要如何在宋太祖建隆3年「再次」飛升成仙?倘若「橫山升仙」敘述馬七娘飛升的年代正確,要如何在尚未出生的唐代得到戌邊鄉人的信仰並加以護佑,進而被皇帝敕封?可見這2項陳列說明,是明顯相牴觸的。況且,正如葉明生教授在「2025馬仙文化交流座談會」發言時提到的重點,潘氏〈馬孝仙傳〉已將馬仙的身分,從孝婦改寫為未嫁的孝女,更屬於身分上的根本變異。至於「宋代加封」的陳列說明,筆者推測,可能源自民國《霞浦縣志》對於「馬真人廟」的記載。但是,該志書的原典為:

景德九年,江淮大旱,京師蝗。真宗皇帝躬禱郊壇。仙大雨澤、蝗泊海,夜錫祝工夢。明以狀聞,敕封「靈澤感應馬氏真人」。天禧二年,閩寇騷擾,仙以神兵却之,加封「懿正廣惠馬氏真人」。45

表面看來,這段文獻是馬仙在北宋初年顯靈解除旱災、蝗災與賊寇,而在景德9年、天禧2年得到真宗加封的靈驗記。但是,若加以考證,宋真宗使用景德年號5年(即1004-1008),46要如何在景德9年加封馬仙?若景德9年為「元年」的字形之訛,《宋史.五行志》載景德元年與旱、蝗災相關者為「京師夏旱,人多暍死」、「陝、賓、棣州蟲螟害稼」47《霞浦縣志》所載景德年間災情,明顯與《宋史》所載不相侔。至於展品說明中的「靈澤感應真人」,若係依據《霞浦縣志》而登載,則並非宋太宗加封,而是宋真宗年間所加封。48因此,筆者認為,馬仙故里展館的陳列說明,宜延請專家學者對所引用的文獻進行全面審訂與勘誤,方能增加推廣馬仙信俗文化的說服力。

(三)結合人文景點的深度文化旅遊:就筆者於2025年8月下旬的經驗而言,在景寧縣一共參訪鸕鷀祖殿、馬仙故里展館、畲鄉古城等3處,另與蕭登福教授於8月28日上午自行前往尋找浮丘伯隱居的釣臺遺址。筆者認為,如果要吸引外地遊客再次造訪,或許可以結合地方志記載的其他人文景點,例如明景泰3年始建而後2次遷建的文廟、浮丘伯釣磯遺址、49清嘉慶14年(1809)始建的沙灣鎮文昌閣及「惠明茶」發源地張春鄉惠明寺遺址,50搭配縣內其他主祀馬仙廟宇或並祀湯、馬、陳三夫人的重要祠廟;乃至於援引明代《搜神記》所載「本朝誠意伯劉基〈重脩馬大仙廟記〉」51,結合相鄰溫州市文成縣的劉伯溫故里景區,規畫製作不同導向的深度文化旅遊路線,應可增添外地遊客的新鮮感。

(四)馬仙信俗文化短視頻製作:近年抖音、小紅書等應用程式(application,簡稱app)在年輕世代頗為風靡,加上近年《黑神話:悟空》、《哪吒之魔童鬧海》等電玩遊戲、影視作品的膾炙人口,前者帶動外地遊客對古建築的興趣,後者引發相關商品的熱銷。52筆者於2025年8月29日中午在鸕鷀鄉用餐時,見到《馬七娘》電影團隊逐桌派發宣傳海報。53宣傳人員表示:該影片以馬仙作為主角,並以景寧、柘榮作為主要外景拍攝地點,也有國家一級演員「老戲骨」參演、搭上現當代影視劇「大女主」題材潮流,立意亦符合弘揚中國優秀傳統文化的精神。然而,筆者認為,一旦影片面臨上映,播放的院線、排片數量是否足夠?檔期是否會與其他大片「衝撞」?就馬仙文化的可持續性發展而言,這也是需要思考的問題。因此,筆者認為,除了影視作品的拍攝、上映外,馬仙非遺研究會既然已完成景寧縣境內150餘座馬仙廟的普查,或許可以思考:逐一就各座馬仙廟拍攝短視頻加以介紹,並延請動畫製作團隊就馬仙生平及靈驗故事,以「有趣味性而不『魔改』」的前提,製作為連載型的動畫,在抖音、小紅書等app,或是年輕世代常使用的bilibili等網站上登載,應可增加傳播馬仙信俗文化的力度。

(五)馬仙文創產品設計開發:筆者於2025年8月29日中午在馬仙故里展館右側看到販售相關文創產品,包括馬仙七寶茶、紙傘、扇子等品項。然而,似乎欠缺可收致「寓教於樂」效果的文創商品,是可惜之處。筆者曾於2023年11月12日「2023年新北市玄天上帝文化祭論壇」發表拙文〈新北玄帝信仰文化之永續發展芻論〉,提到可以設計三款不同的「桌遊」(tabletop game),分別對應玄帝修道歷程、靈驗事蹟與新北玄帝廟宇的內容。例如,以玄帝修道歷程為內容的桌遊,可以將《玄帝啟聖錄》中經書默會、元君授道、天帝錫劍、童真內鍊、悟杵成針、折梅寄樃、降魔洞陰……等情節融入其中,並搭配趣味性的內容設計:如走到「經書默會」的格子,必須念誦一遍〈玄帝百字聖號〉才可繼續前進,走到「天帝錫劍」的格子,須回答玄帝手持的七星劍是哪位仙真所贈?走到「童真內鍊」的格子,須回答玄帝麾下的動物神靈有哪些種類?走到「悟杵成針」的格子,要說出一個恆心導致成功的例子;走到「折梅寄樃」的格子,須吃一種水果才可再行動;走到「降魔洞陰」的格子,須模仿蛇或烏龜的動作等。這個方向得到在場年輕一輩玄帝信仰群的正面迴響,認為符合他們的娛樂需求。兼以筆者於2025年8月29日上午在鸕鷀祖殿看到上香、求籤的信眾,大多為中、高年齡層,這就引發一個值得深度思考的問題:能否通過年輕一輩熟悉或可接受的途徑,將馬仙及其代表的中華民族優秀傳統文化,以「潤物細無聲」的方式,傳達給他/她們?筆者認為,桌遊是一個較為簡便的切入點,或可設計以馬仙生平經歷、靈驗事蹟結合景寧的畲鄉文化、風土民情、地方特產等項目為內容的桌遊,將馬仙信俗文化的文本,進行IP(Intellectual Property)化,使其可通用於家庭娛樂、朋友休閒及學校教學等途徑,54進而增加各地民眾對景寧馬仙信俗文化的認識,並提高其前往景寧參觀、旅遊的興趣與意願。

(六)馬仙忠孝宴的優化:承前所述,景寧當地近年已推出「馬仙忠孝宴」,其創意值得肯定。然而,以筆者2025年8月29日晚間在畲鄉鴻賓大酒店參與該宴席的經驗而言,如果酒店方能夠預先製作視頻,將每道菜品的名稱、創意發想來源加以解說,搭配投影屏幕在上菜時播放,應當可以增進與會者對該宴席的理解。另外,酒店方或許亦可思考,規劃面向外地素食遊客的「馬仙忠孝宴」,亦即「客製化」(custom-made)的實際應用,應可更獲好評。

(七)馬仙分靈認證儀式的建議:承前所述,馬仙非遺研究會在2025年8月31日在鸕鷀祖殿舉辦臺灣地區首尊馬仙分靈神像的認證儀式,莊嚴隆重,值得肯定。以筆者講授宗教課程及從事現地調查的經驗而言,在臺灣地區進行道教科儀前,通常會在科儀表中填具當日及時辰冲剋的對應生肖、年齡,提前告知符合該生肖、年齡者不要靠近壇場或參與,避免遭到冲煞,若有加上此一程序,通常會讓參與者的滿意度更為正向。而分靈認證的部分,亦可因應廟宇主神、配祀神、合祀神、令旗、香火等不同層級,而採取不同的模式。在這方面,或許可以參考福建泉州通淮關岳廟於2024年起推動的分靈認證活動。55此外,早在東漢的山東、河南地區,已有雕刻木製司命神的2寸小神像,作為信眾外出時護身供奉的類型;56近年湖北武當山的傅振寧先生亦開發出長、寬、高均1-2寸左右的銅鑄玄帝隨身神像,57皆可作為景寧當地作為推廣馬仙信俗文化時,在雕刻馬仙分靈神像方面的參考。

五、結語

馬仙作為唐代浙江南部山區因孝成神的婦女,從宋代開始,其信仰跨出浙江而向福建、江西等地傳播。到了現當代,馬仙信俗在2014年由福建省柘榮縣申報通過,成為第4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2年後,作為馬仙信俗發源地的景寧畲族自治縣亦申報通過,成為浙江省級第5批非物質文化遺產。58近年景寧縣對於馬仙信俗文化的推廣,亦頗見成效。筆者於2025年8月下旬前往當地參訪,運用文獻研究、訪談、參與觀察等方法,得到幾點結論:

關於清代以前浙江志書文獻中對於馬仙事蹟的記載,唐代成書者未載,宋、元時期成書者,或全未記載,或因全書、部分篇章散佚,未能確考是否記載馬仙事蹟。因此,現存志書文獻中,馬仙事蹟最早見於明代,《大明一統志》、《處州府誌》、《浙江通志》、《括蒼彙紀》等4種均有收錄。在這些志書中,馬仙被記載為晚唐浙南的婦女,侍奉婆母至孝,受異人傳授仙法而能以箬笠或傘頃刻往返百里,過世或升天後,鄉人為其立廟奉祀,當地更有泉水治病、禱求天災有應等靈驗事蹟。在明代浙江志書中,對於題為李陽冰所撰〈馬夫人廟碑記〉的處理態度亦不同,或只列題目,或侈錄全文,或未加收錄。侈錄全文者,則產生記載前後矛盾的現象。直到今日,在前行研究中,已有提出質疑該〈碑記〉真實性的情況。本文則通過該〈碑記〉內所載連年旱災、郡守姓氏及鄉人受護祐而立功任官者這3項,懷疑其真實性。

就景寧當地近年推動馬仙信俗文化的成果而言,包括重建鸕鷀祖殿、打造馬仙故里展館、擴大馬仙祭典及迎神節相關活動、研發「馬仙忠孝宴」、推出馬仙分靈神像認證儀式、縣內主祀祠廟普查等,這些成果兼具建設、調研、規劃、創意、活動等方面,具有一定程度的成效,值得肯定。

至於在可持續性推廣馬仙信俗文化方面,筆者認為,至少可從建構馬仙信俗數位地圖、對馬仙故里展館陳列說明進行審訂及全面勘誤、規劃結合人文景點的深度文化旅遊套裝行程、製作縣內主祀馬仙祠廟介紹的短視頻及馬仙相關動畫、開發具備「寓教於樂」內容的馬仙文創商品、研發「客製化」的「馬仙忠孝宴」及製作該宴席各項菜品的解說影片、思考馬仙分靈神像的規格以因應不同類型等,透過這些策略,應可使馬仙信俗文化對於不同身分標的、不同年齡層產生影響力,進而講好馬仙故事,將馬仙信俗蘊藏孝道、助人等中華民族優秀傳統文化的聲音,對外進行文化傳播。

註釋

1〔漢〕鄭玄注,〔唐〕孔穎達疏,龔抗雲整理,王文錦審定:《禮記正義》(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0年12月),頁1524上。

2案:明代的部分,可參看〔明〕趙用賢等纂:《大明會典》卷79〈禮部.旌表〉,收入《續修四庫全書》(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5年3月),史部政書類,第790冊,頁425上-426下。清代的部分,以清代康、雍兩朝為例,可參看〔清〕劉啟端等纂:《欽定大清會典則例》卷403〈禮部.風教〉,收入《續修四庫全書》,史部政書類,第804冊,頁395上-397上。

3〔明〕張孟敬等纂《福州府志.祀典志》載:「順懿廟:古田縣治東三十里,地名臨水。女神陳氏,生唐大曆初,家世巫覡,嫁劉杞,年二十四歿。臨水有白蛇洞,中產巨蛇,時吐氣為疫癘,一日,有朱衣人執劍索白蛇而斬之。鄉人詰其姓名,曰我江南下渡陳昌女也。忽不見。亟往下渡詢之,乃知其為神,立廟祀之,有禱輒應。宋淳祐間,封崇福昭惠慈濟夫人,賜額順懿,有張以謚記。」收入方寶川、陳旭東主編:《福建師範大學圖書館藏稀見方志叢刊》(北京:北京圖書館出版社,2008年5月),第3冊,頁359-360。案:大曆初(766年)加24年為790年,即德宗貞元6年,故以貞元年間(785-805)概括。

4〔宋〕廖鵬飛撰〈聖墩祖廟重建順濟廟記〉云:「初,以巫祝為事,能預知人禍福;既歿,眾為立廟於本嶼。……宣和壬寅歲也,越明年癸卯,給事中路允迪使高麗,道東海,值風浪震盪,舳艫相衝者八,而覆溺者七。獨公所乘舟,有女神登檣竿,為旋舞狀,俄獲安濟。因詰於眾,時同事者保義郎李振,素奉聖墩之神,具道其詳,還奏諸朝,詔以『順濟』為廟額。」收入蔣維錟、鄭麗航輯纂:《媽祖文獻史料彙編(第一輯).碑記卷》(北京:中國檔案出版社,2007年10月),頁1。案:宣和癸卯年即宣和5年(1123)。

5〔宋〕李俊甫纂輯《莆陽比事》載:「治平間,有莆田錢氏女,始議堰陂,出家貲募役,水勢衝激,陂成而壞者再。錢不勝憤,赴陂流死。至熙寧間,侯官李長者宏,應募而至,陂始成。今陂上有義廟,李長者、錢氏女合祠焉。」又載:「東甌神女吳氏能水上布席禹步、治病驅邪,五代間來遊興化鼓角山,地多山魈,吳力驅逐,一方賴以安。死,人為立祠,淳熙賜廟號昭惠,開禧因郡禱雨,奏封靈順昭應夫人。」收入〔清〕阮元輯:《宛委別藏》(南京:江蘇古籍出版社,1988年2月),頁172、頁282-283。

6〔德〕哈.史圖博(H. Stübel)、李化民:《浙江景寧敕木山畲民調查記》,收入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景寧畲族自治縣委員會文史資料委員會編:《景寧文史》第4輯(景寧:景寧縣政協文史資料委員會,1989年12月);〔美〕艾博華(Eberhard Wolfram):《Studies in Chinese folklore and related essays》(Bloomington:Indiana University Research Center for the Language Sciences,1970年),頁32;吳真:〈大山裡的鬼神世界──浙西南山區信仰民俗調查〉,收入上海民間文藝家協會編:《中國民間文化》第2輯(上海:學林出版社,1991年7月),頁51;沈毅:〈浙江景寧山區地方神信仰調查〉,收入上海民間文藝家協會、上海民俗學會編:《中國民間文化》第11輯(上海:學林出版社,1993年9月),頁216-218。

7〔唐〕李吉甫撰,賀次君點校:《元和郡縣圖志》(北京:中華書局,1983年6月),頁624-625。

8〔宋〕樂史撰,王文楚等點校:《太平寰宇記》(北京:中華書局,2007年11月),頁1981-1985;〔宋〕王存撰,魏嵩山、王文楚點校:《元豐九域志》(北京:中華書局,1984年12月),頁217-218;〔宋〕歐陽忞撰,李勇先、王小紅校注:《輿地廣記》(成都:四川大學出版社,2003年7月),頁662-664。

9〔宋〕王象之編著,趙一生點校:《輿地紀勝》(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2012年12月),第2冊,頁507。

10〔宋〕祝穆撰,祝洙增訂,施和金點校:《方輿勝覽》(北京:中華書局,2003年6月),頁155-159。

11〔元〕劉應李原編,詹友諒改編,郭聲波整理:《大元混一方輿勝覽》(成都:四川大學出版社,2003年8月),頁519-520。〔元〕孛蘭肹等撰,趙萬里校輯:《元一統志》(北京:中華書局,1966年3月),頁611-612。

12案:在明成化22年(1486)的《處州府誌.處州府脩誌事由》已載「紹興間,始脩《圖經》,并《括蒼誌》,歲月既久,無可考徵。乾道、嘉泰間,或脩或續,善本無存,所僅存者,元皇慶初《處州路志》而已。然猶從郡中一二舊家得之,絕無片簡隻牘留庋公府。」可知當時這些志書已大多亡佚。參〔明〕劉宣編輯,郭忠校正:《處州府誌》(日本國會圖書館藏明成化22年刊本),第4葉。

13劉琳等校點:《宋會要輯稿》(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4年6月),第2冊,頁1093。案:該書另於女神祠收錄「馬氏五娘祠,紹興七年八月賜廟額『靈感。』」(頁1020上)因未載所處縣名,難以判斷是否與馬仙有地緣關係,故不列入。

14〔清〕史恩緒總纂:《慶元縣志》,收入《中國地方志集成.浙江府縣志輯》(上海:上海書店,1993年6月),第66冊,頁650下。

15〔明〕李賢等撰:《大明一統志》,收入〔清〕永瑢、紀昀等纂修:《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6年3月),史部地理類,第472冊,頁1051上。

16《大明一統志》,《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第472冊,頁1056下。

17《(成化)處州府誌》卷18,第4葉。

18《(成化)處州府誌》卷18,第11葉。

19《(成化)處州府誌》卷18,第17葉。

20《(成化)處州府誌》卷18,第27葉。

21〔唐〕杜甫著,〔清〕仇兆鰲注:《杜詩詳註》(北京:中華書局,1979年10月),頁45、頁1815。

22《(成化)處州府誌》卷18,第30-31葉。

23葉明生:〈孝德的形塑:馬仙信俗的源起、變異與「非遺」文化探討〉,《宗教學研究》2022年第4期,頁242-243;邱國珍:〈畲族女神信仰初探──以閩浙地區為考察中心〉,《麗水學院學報》第34卷第6期(2012年12月),頁4;雷寶:〈馬仙信仰人物原型活動年代考〉,收入黃永鋒主編:《羅傘濟世:馬仙研究文集》(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14年2月),頁9。

24葉明生:〈孝德的形塑:馬仙信俗的源起、變異與「非遺」文化探討〉,頁250;邱國珍:〈畲族女神信仰初探──以閩浙地區為考察中心〉,頁4;雷寶:〈馬仙信仰人物原型活動年代考〉,《羅傘濟世:馬仙研究文集》,頁9-12。

25〔宋〕歐陽修、宋祁撰:《新唐書》(北京:中華書局,1975年2月),第3冊,頁915-918。案:唐代上元年號曾出現2次,分別為高宗上元(674-676)及肅宗上元(760-761),若如碑記所言,李陽冰時任縉雲令,並由郡守司馬公告知其事。由於李陽冰在肅宗寶應元年(762)任宣州當塗縣令時,為李白《草堂集》作序,距高宗上元年間近90年,不可能90年前任縉雲縣令,90年後任當塗縣令。因此,可以排除高宗上元。

26《(成化)處州府志》卷1,葉80;《(成化)處州府志》卷5,葉71。

27郁賢皓:《唐刺史考全編》(合肥:安徽大學出版社,2000年1月),頁2131-2132。

28周祝偉:《唐代兩浙州縣職官考:歷代方志所載唐職官新考補正》(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9年10月),頁356-378。

29〔明〕薛應旂撰:《浙江通志》,收入《天一閣藏明代方志選刊續編》(上海:上海書店,1990年12月),第24冊,頁440-441。

30《浙江通志》,《天一閣藏明代方志選刊續編》,第26冊,頁835。

31案:鄭氏詩作在《(成化)處州府志》卷18、葉39已被收錄,詩題為〈題馬大仙廟〉。

32〔明〕何鏜纂修:《括蒼彙紀》,收入《四庫全書存目叢書》(濟南:齊魯書社,1996年8月),史部第193冊,頁582上、頁616上、頁693下、頁697下。

33查詢自馬仙非遺文化交流網(網址:http://www.mxwh.net.cn,最後查詢日期:2025年9月4日)

34筆者在馬仙故里館詢問從2023年起,連續3年前往景寧考察馬仙信俗文化的蕭師登福,蕭師表示,在之前的參訪行程中,該館的展品尚未全數陳列,應是較新開放的展館。

35如清微派《紫極玄樞奏告儀》、全真道龍門派《三十六解啟師全集》均有禮請九鳳破穢宋將軍臨壇的例證,參《道法會元.紫極玄樞奏告儀》,收入〔明〕張宇初等編纂:《道藏》(北京:文物出版社、上海:上海書店、天津:天津古籍出版社,聯合影印上海涵芬樓藏北京白雲觀所藏明刊本,1988年3月),正一部持字號,第28冊,頁849中;〔清〕陳仲遠校輯:《廣成儀制三十六解啟師全集》,收入胡道靜等主編:《藏外道書》(成都:巴蜀書社,1994年12月),第14冊,頁752上。

36陳伊言、吳衛萍、高馳弘報導:〈展民俗 賽廚藝 景寧300多道「畲鄉小吃」慶豐收〉,登載於《浙江日報》2018年9月22日。查詢自百度網站(網址:https://shorturl.at/iOiJ0,最後查詢日期:2025年9月6日)

37案:景寧畲鄉鴻賓大酒店網站列有「馬仙忠孝宴」頁面,但並未登載各項菜品的內容與圖片,未能得知該宴席確切的菜品名稱及數量。查詢自該酒店網站(網址:https://shorturl.at/M5yZN,最後查詢日期:2025年9月6日)

38《(成化)處州府誌》卷18,第11葉。

39徐友梧總纂:《(民國)霞浦縣志》,收入《中國地方志集成.福建府縣志輯》(上海:上海書店出版社,2000年9月),第13冊,頁193上。

40依據葉明生教授在2025年8月29日上午向蕭師登福說明,裝藏物品包括「七寶」,當地較為特別的物品是「海馬乾」,用意在於使神靈迅速應驗。

41查詢自馬仙非遺文化交流網(網址:https://shorturl.at/JHmIU,最後查詢日期:2025年9月7日)、百度地圖網站(網址:https://shorturl.at/eMmAv,最後查詢日期:2025年9月7日)

42李建德:〈清代臺灣地區官建關帝廟今昔探析〉,於2025年6月9日在福建泉州「第二屆關公文化論壇.青年論壇」宣讀,並獲一等獎。

43馬仙故里左側展館陳列說明,筆者據2025年8月29日參觀時拍攝照片謄錄。

44〔清〕周杰纂修:《景寧縣志》,收入《中國地方志集成.浙江府縣志輯》,第64冊,頁498上。

45《(民國)霞浦縣志》,頁193上。

46案:《宋會要輯稿》在「崇儒.出宮人」目有「真宗景德九年二月十三日」條,校記云「景德無九年,據字形應作元年」。參《宋會要輯稿》,第5冊,頁2930下。

47〔元〕脫脫等撰:《宋史》(北京:中華書局,1977年11月),第5冊,頁1440、頁1475。

48案:「靈澤感應真人」、「懿正廣惠真人」等2封號,筆者研判,較有可能源自當地的「道封」,而非由地方官員奏報、朝廷遣官核實並經禮部議定正式流程的「朝封」。原因在於不符合後出封號需對前一封號的包含,以永興軍萬年縣(今陝西省西安市)終南山炭谷口奉祀太一湫神的「顯應夫人祠」為例,徽宗大觀2年(1108)5月加封「淑惠神妃」,宣和3年(1121)6月加封「淑惠靈澤神妃」,後一封號即包含前一封號,參《宋會要輯稿》,第2冊,頁1016上。

49《(成化)處州府志》卷18《景寧縣志》載:「儒學:在縣北一里,面西,景泰三年,縣令楊殖宗因佛宇改創。……詳見致仕知府潘琴所撰碑。」(葉9-10)「釣臺:在縣西一里,世傳浮丘伯棲隱於此。」(葉17)。案:景寧縣儒學後在明末荒廢,於崇禎14年(1641)遷建城北崇恩門外,清乾隆21年(1756)再遷城東敬山宮左,道光27年(1847)重建於城內上橋頭,現為景寧縣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50柳意城主編:《景寧畲族自治縣志》(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1995年12月),頁391-392。

51不題撰人:《搜神記》,收入《道藏》續道藏高字號,第36冊,頁289下。案:在今本《劉伯溫集》中,未見此篇,無法確知是否為民間託名之作,或該篇的確為劉基所作但早已亡佚。參〔明〕劉基著,林家驪點校:《劉伯溫集》(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2011年5月)

52例如筆者於2025年3月22日前往福建泉州開元寺參觀時,作為《黑神話:悟空》的取景地之一,當天就有許多遊客在拍攝入鏡的古塔,寺方也製作一座塔上孫行者雕像的大型複刻,供遊客合影;創下155.46億人民幣票房的《哪吒之魔童鬧海》,受限於每年僅有10部影片可在臺灣地區申請上映之故,筆者遂於2025年3月20日搭乘飛機前往福州東二環的星聚匯影城觀看。

53案:筆者於2025年9月9日通過微信公眾號「馬仙電影」得知,該影片已申請更名為《平安的女兒》,並得到主管部門的同意。

54以臺灣地區為例,筆者曾與家人共同測試過一款名為「周遊列國」的紙上型卡牌桌遊,其內容運用《論語》、《史記.孔子世家》、《史記.仲尼弟子列傳》等文本製作,除教學用途外,亦適用於家庭親子娛樂、朋友休閒等場合。

55孫虹報導:〈14家臺灣分靈宮廟赴泉州通淮關岳廟謁祖溯源〉,查詢自《中國新聞網》網站(網址:https://shorturl.at/R1drk,最後查詢日期:2025年9月7日)

56〔漢〕應劭撰,王利器校注:《風俗通義校注》(北京:中華書局,1981年1月),頁384。

57案:玄帝小神像的尺寸,係長3.4cm×寬2.3cm×高4cm,轉引自蕭師登福:〈道典中所見玄天上帝的祭祀科儀〉,收入《2023年善息堂道教神祇信仰與文化學術研討會會議手冊》(新北市土城區:土城善息堂,2023年10月),頁20。

58查詢自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網(網址:https://shorturl.at/LSwkt,最後查詢日期:2025年9月10日);浙江非物質文化遺產網(網址:https://shorturl.at/2rI5v,最後查詢日期:2025年9月10日)

徵引文獻

一、古籍

〔漢〕鄭玄注,〔唐〕孔穎達疏,龔抗雲整理,王文錦審定:《禮記正義》(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0年12月)

〔漢〕應劭撰,王利器校注:《風俗通義校注》(北京:中華書局,1981年1月)

〔唐〕杜甫著,〔清〕仇兆鰲注:《杜詩詳註》(北京:中華書局,1979年10月)

〔唐〕李吉甫撰,賀次君點校:《元和郡縣圖志》(北京:中華書局,1983年6月)

〔宋〕王存撰,魏嵩山、王文楚點校:《元豐九域志》(北京:中華書局,1984年12月)

〔宋〕王象之編著,趙一生點校:《輿地紀勝》(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2012年12月)

〔宋〕李俊甫纂輯:《莆陽比事》,收入〔清〕阮元輯:《宛委別藏》(南京:江蘇古籍出版社,1988年2月)

〔宋〕祝穆撰,祝洙增訂,施和金點校:《方輿勝覽》(北京:中華書局,2003年6月)

〔宋〕歐陽修、宋祁撰:《新唐書》(北京:中華書局,1975年2月)

〔宋〕歐陽忞撰,李勇先、王小紅校注:《輿地廣記》(成都:四川大學出版社,2003年7月)

〔宋〕樂史撰,王文楚等點校:《太平寰宇記》(北京:中華書局,2007年11月)

〔元〕孛蘭肹等撰,趙萬里校輯:《元一統志》(北京:中華書局,1966年3月)

〔元〕脫脫等撰:《宋史》(北京:中華書局,1977年11月)

〔元〕劉應李原編,詹友諒改編,郭聲波整理:《大元混一方輿勝覽》(成都:四川大學出版社,2003年8月)

〔明〕李賢等撰:《大明一統志》,收入〔清〕永瑢、紀昀等纂修:《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6年3月),史部地理類,第472冊。

〔明〕張孟敬等纂《福州府志》,收入方寶川、陳旭東主編:《福建師範大學圖書館藏稀見方志叢刊》(北京:北京圖書館出版社,2008年5月),第3冊。

〔明〕趙用賢等纂:《大明會典》,收入《續修四庫全書》(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5年3月),史部政書類,第790冊。

〔明〕劉宣編輯,郭忠校正:《處州府誌》(日本國會圖書館藏明成化22年刊本)

〔明〕劉基著,林家驪點校:《劉伯溫集》(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2011年5月)

〔明〕薛應旂撰:《浙江通志》,收入《天一閣藏明代方志選刊續編》(上海:上海書店,1990年12月),第24冊。

〔清〕史恩緒總纂:《慶元縣志》,收入《中國地方志集成.浙江府縣志輯》(上海:上海書店,1993年6月),第66冊。

〔清〕周杰纂修:《景寧縣志》,收入《中國地方志集成.浙江府縣志輯》,第64冊。

〔清〕陳仲遠校輯:《廣成儀制三十六解啟師全集》,收入胡道靜等主編:《藏外道書》(成都:巴蜀書社,1994年12月),第14冊。

〔清〕劉啟端等纂:《欽定大清會典則例》,收入《續修四庫全書》,史部政書類,第804冊。

徐友梧總纂:《(民國)霞浦縣志》,收入《中國地方志集成.福建府縣志輯》(上海:上海書店出版社,2000年9月),第13冊。

劉琳等校點:《宋會要輯稿》(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4年6月)

不題撰人:《道法會元.紫極玄樞奏告儀》,收入〔明〕張宇初等編纂:《道藏》(北京:文物出版社、上海:上海書店、天津:天津古籍出版社,聯合影印上海涵芬樓藏北京白雲觀所藏明刊本,1988年3月),正一部持字號,第28冊。

二、今人專書及專書論文

吳真:〈大山裡的鬼神世界──浙西南山區信仰民俗調查〉,收入上海民間文藝家協會編:《中國民間文化》第2輯(上海:學林出版社,1991年7月),頁39-92。

沈毅:〈浙江景寧山區地方神信仰調查〉,收入上海民間文藝家協會、上海民俗學會編:《中國民間文化》第11輯(上海:學林出版社,1993年9月),頁214-223。

周祝偉:《唐代兩浙州縣職官考:歷代方志所載唐職官新考補正》(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9年10月)

柳意城主編:《景寧畲族自治縣志》(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1995年12月)

郁賢皓:《唐刺史考全編》(合肥:安徽大學出版社,2000年1月)

雷寶:〈馬仙信仰人物原型活動年代考〉,收入黃永鋒主編:《羅傘濟世:馬仙研究文集》(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14年2月),頁2-13。

蔣維錟、鄭麗航輯纂:《媽祖文獻史料彙編(第一輯).碑記卷》(北京:中國檔案出版社,2007年10月)

蕭師登福:〈道典中所見玄天上帝的祭祀科儀〉,收入《2023年善息堂道教神祇信仰與文化學術研討會會議手冊》(新北市土城區:土城善息堂,2023年10月),頁7-23。

〔德〕哈.史圖博(H. Stübel)、李化民:《浙江景寧敕木山畲民調查記》,收入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景寧畲族自治縣委員會文史資料委員會編:《景寧文史》第4輯(景寧:景寧縣政協文史資料委員會,1989年12月)

〔美〕艾博華(Eberhard Wolfram):《Studies in Chinese Folklore and Related Essays》(Bloomington:Indiana University Research Center for the Language Sciences,1970年),頁31-36。

三、期刊論文

邱國珍:〈畲族女神信仰初探──以閩浙地區為考察中心〉,《麗水學院學報》第34卷第6期(2012年12月),頁1-8。

葉明生:〈孝德的形塑:馬仙信俗的源起、變異與「非遺」文化探討〉,《宗教學研究》2022年第4期,頁241-250。

四、網站資料

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網(網址:https://shorturl.at/LSwkt,查詢日期:2025年9月10日)

百度地圖網站(網址:https://shorturl.at/eMmAv,查詢日期:2025年9月7日)

浙江非物質文化遺產網(網址:https://shorturl.at/2rI5v,查詢日期:2025年9月10日)

馬仙非遺文化交流網(網址:http://www.mxwh.net.cn,查詢日期:2025年9月4日)

馬仙非遺文化交流網(網址:https://shorturl.at/JHmIU,查詢日期:2025年9月7日)

孫虹報導:〈14家臺灣分靈宮廟赴泉州通淮關岳廟謁祖溯源〉,查詢自《中國新聞網》網站(網址:https://shorturl.at/R1drk,查詢日期:2025年9月7日)

陳伊言、吳衛萍、高馳弘報導:〈展民俗 賽廚藝 景寧300多道「畲鄉小吃」慶豐收〉,登載於《浙江日報》2018年9月22日。查詢自百度網站(網址:https://shorturl.at/iOiJ0,查詢日期:2025年9月6日)

景寧畲鄉鴻賓大酒店網站(網址:https://shorturl.at/M5yZN,查詢日期:2025年9月6日)

附錄

附圖1:清代臺灣地區官建關帝廟分佈圖,筆者自行調查製作並運用Google Earth製圖。
附圖1:清代臺灣地區官建關帝廟分佈圖,筆者自行調查製作並運用Google Earth製圖。
附圖2:清代中臺灣已毀損文昌廟分佈圖,筆者自行調查製作並運用Google Earth製圖。
附圖2:清代中臺灣已毀損文昌廟分佈圖,筆者自行調查製作並運用Google Earth製圖。

本文為李建德教授〈景寧馬仙文化可持續性推廣策略芻論〉全文,經作者同意刊載於本網站。引用時請註明作者與篇名。